铁门后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夏默屏住呼吸，右腿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顺着神经末梢往骨髓里钻。他不敢大口喘气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极轻、极短的气流。
那股茉莉花香越来越浓。
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，而是带着露水湿润感的、活生生的香气。它在这充满霉味和铁锈味的地下密室里，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……诡异。
夏默伸出左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墙壁。
墙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滑腻腻的。
他摸索着向前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左腿还能支撑，右腿拖在地上，摩擦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突然，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夏默浑身一僵。
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照向地面。
那是一面镜子。
不是普通的穿衣镜，而是一面镶嵌在地板缝隙里的双面镜。镜面朝下，透过玻璃的折射，隐约能看到下面还有空间。
但更让夏默心惊的是，镜子的边缘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那是钥匙划过的痕迹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自己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。
这把钥匙，第一章躺在他的外卖箱夹层里时，还带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；第二章被他握在手心，摩挲出了体温；第三章插入老旧公寓楼道的陌生门锁，转动半圈却卡死；第四章卡在锁芯深处无法拔出；第五章被强行撬下，齿尖断裂留在锁孔内；第六章作为证物放在刑警队桌上，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而现在，它回到了他手里。
而且，它刚刚划过这面镜子。
夏默眯起眼睛，瞳孔收缩。
如果钥匙能划开镜子，说明这面镜子后面，藏着东西。
或者，这面镜子本身就是机关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时，密室的另一侧，传来了一声轻笑。
“咔哒。”
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。
贺锋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串相似的钥匙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贺锋的声音冷漠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夏默，你真是个执拗的人。为了一个死人，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夏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贺锋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二十米。
这是他和贺锋之间的距离。
在这个距离下，只要贺锋动手，他必死无疑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再也见不到林婉了。
“林婉没死。”夏默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，“她在哪？”
贺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看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他站起身，黑色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