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头盔面罩上。
夏默把电动车停在老钟楼背后的巷口，熄了火。电机发出最后一声疲惫的嗡鸣，随即被雷声吞没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的订单倒计时还在跳动，但那些数字此刻显得荒谬可笑。
“快跑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他没回陈警官的电话。那串号码已经响过三次，每一次都像是在催命。他关掉手机，从外卖箱夹层里摸出那半截黄铜钥匙。
雨水顺着钥匙柄流下来，渗进掌心。
那是林婉失踪前最后留下的东西。或者说，是有人故意塞进来的诱饵。
夏默抬起头，看向那座废弃的老钟楼。
它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趴在老城区的中心。铸铁的塔身爬满了青苔和藤蔓，底层的入口被几块巨大的水泥板堵得严严实实。
但今天，不一样。
两块水泥板之间，多了一道缝隙。
缝隙前站着两个人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手里拿着钢管。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夏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出了那种站位。不是普通的混混，是清理现场的人。
贺锋的手笔。
他知道夏默会来。那条短信不是警告，是邀请。或者是陷阱。
夏默后退半步，脚跟踩在积水中，溅起一片泥点。
他想转身离开。回到那个只有送餐、睡觉、失眠的循环里。只要跨出这条巷子，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继续做一个透明的外卖员。
但他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钥匙刚才被他拿出来握在手里，现在却不见了。
不，不是不见。
他低下头，发现雨水冲刷过的地面上，那半截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就在两个黑衣人的脚边。
有人动过手脚。
夏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长期的奔波让他学会了观察细节。那两个黑衣人虽然站姿僵硬，但他们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，而是聚焦在那把钥匙上。
他们在等。
等他去捡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，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叶。他弯腰，伸手去够那把钥匙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冰凉刺骨。
就在这时，左侧的黑衣人动了。
他没有扑过来，而是抬起手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右侧的水泥板后，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。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开了路障，车灯刺破雨幕，直射向夏默的眼睛。
夏默本能地向侧面翻滚。
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，打在旁边的砖墙上，碎石飞溅。
这不是抓人。
这是灭口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