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江城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吸顶灯。
灯光惨白，照在陈警官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，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灰。
夏默坐在塑料椅上，背挺得笔直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肋骨处传来的剧痛正在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神经。
他浑身湿透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膝盖上，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外卖箱被随意地扔在脚边，那上面还沾着废弃公寓楼里的灰尘和血迹——虽然大部分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，但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，似乎已经渗进了他的毛孔里。
陈警官正低头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档案袋，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是三年前的卷宗。
林婉失踪案。
“又是你？”陈警官头也没抬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，“夏师傅，这个月这是第几次了？前两次说是丢单，这次说是……被人追杀？”
他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眼神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如果你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天，街角的网吧通宵营业。如果是报警，请拿出实质性的证据，而不是凭一张嘴说有人要杀你。”
夏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半截断掉的黄铜钥匙。
那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，此刻安静地躺在塑料袋中，断裂的齿口参差不齐，像是某种残缺的獠牙。
它不再是夏默手中的工具，也不再是开启某扇门的希望。
它是证物。
彻底脱离了主角掌控，成为了官方记录的一部分。
陈警官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用笔尖指了指对面的桌子。
“放桌上。”
夏默依言照做。
金属与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警官放下手中的笔，身体前倾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半截钥匙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，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贺锋留下的。”夏默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，“他在废弃公寓里抢走的。他说这把钥匙是杀人陷阱。”
陈警官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去，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。
“杀人陷阱？夏默，你是不是跑夜跑多了，脑子也开始出现幻觉了？”
他拿起那半截钥匙，指尖捏住边缘，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。
钥匙表面确实有些暗红色的痕迹，经过雨水浸泡，颜色变得更深，接近黑褐色。
但除此之外，它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、老旧的、甚至可以说廉价的门锁钥匙。
“你看，这就是半截废铁。”陈警官将钥匙扔回桌上，发出一声轻蔑的脆响，“连锁孔都对应不上，怎么杀人？难道贺锋打算用它来割你的喉咙？”
夏默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陈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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