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痛快，而是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老城区斑驳的墙皮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邵东贴在秦刚那辆黑色奥迪A6的车门旁，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外卖服袖口灌进去，冰凉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钥匙上。
指腹摩挲过钥匙齿间干涸发黑的血痂，那股铁锈味混合着暴雨特有的土腥气，直冲鼻腔。
这把带血的钥匙，是林婉留给他的唯一线索。
也是他此刻撬开这扇门的唯一希望。
刚才那一波保安巡逻队被引开，全靠邵东故意踢翻楼道里的垃圾桶制造噪音。
赵四那个圆滑世故的家伙虽然警觉，但更怕麻烦，骂骂咧咧地绕到了另一侧。
这就够了。
够邵东从阴影里滑出来，钻进这辆停在车库角落的车里。
车门没锁。
或者说，秦刚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这个时候，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车。
邵东闪身坐进驾驶座，反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雨声，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掩盖不住底下那股陈旧的霉味。
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邵东没有去碰方向盘。
他的目光扫过副驾驶座。
那里堆着几份文件，还有半瓶喝剩的红酒。
但他要找的不是这些。
他要找的是林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留下的痕迹。
或者是……秦刚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破绽。
邵东伸手探向副驾驶座的夹层。
指尖触碰到一层硬质的塑料壳。
他用力一抠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夹层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部黑色的旧手机。
屏幕碎裂了一角，看起来像是被摔过很多次。
邵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部手机不属于秦刚的风格。
秦刚是个讲究体面的人，哪怕债务缠身，他的西装也要熨得笔挺，手机也必须是最新款的旗舰机。
这种老旧的、充满岁月痕迹的手机，更像是林婉的东西。
或者是……某个不想让人发现的人用的东西。
邵东拿起手机。
机身很凉，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。
他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了。
需要密码。
邵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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