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仓库破损的彩钢瓦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唐默靠在生锈的铁柱后，大口喘息。
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掌心那枚带血的钥匙，硌得肉生疼。
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他不敢动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火苗窜起。
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半个仓库。
陆沉舟站在光里。
他没穿那件传闻中车祸时的西装，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，但他看起来干燥、整洁，甚至优雅。
就像从未经历过那场致命的撞击。
“出来吧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穿透雨幕，不带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
唐默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那个加密文件夹还在震动。
赵敏签名的机票图片，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等。
老板明天就要盘点，公司局势动荡，如果现在示弱，他不仅保不住工作，连命都会没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查明真相。
钥匙背后的假死局，必须被揭开。
唐默深吸一口气，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双手摊开，展示自己手中没有任何武器。
只有那枚沾着血迹的车钥匙。
钥匙上的骷髅头图案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陆沉舟眯起眼睛。
目光落在钥匙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和钥匙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这是某种信号？还是警告？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顽固。”
陆沉舟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唐默的心跳上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下属倒一杯咖啡。
唐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陆沉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，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人恐惧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陆沉舟已经掌控了一切。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唐默简短地问。
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稳。
他不发表情绪化评论，只陈述事实。
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因为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唐默身后的通风管道。
“赵敏已经把这里的位置卖给了我的清理小组。”
“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。”
“你是想被警察当成谋杀犯带走，还是被我处理掉？”
唐默心头一紧。
赵敏背叛了他。
那张苏黎世的机票，不是陆沉舟要逃走的证据，而是赵敏参与假死的投名状。
她为了晋升行政主管，出卖了唐默这个目击者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唐默说。
他记得刚才警笛声响起时，陆沉舟的人并没有撤离，而是消失了。
这说明，陆沉舟并不怕警察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陆沉舟挑了挑眉。
“是吗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扔在地上。
纸片飘落到唐默脚边。
唐默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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