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电梯门开的声音，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雨夜的寂静。
范三站在28楼的消防通道口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，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卖袋，里面的汤洒了一半，渗出了红色的辣椒油，像极了某种干涸的血迹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鞋底夹层里的那枚钥匙。
那枚带着铁锈味和暗红色血痂的车钥匙，正贴着他的脚底板，隔着两层橡胶底，传递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感。那是昨晚姜远车祸现场留下的唯一物证，也是老赵拼命想查清他背景的唯一原因。
老赵为什么急着查他的身份证号？
因为姜远要的不是一个普通外卖员的档案，而是一个能解释“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那个偏僻路口”的合理逻辑。如果范三是随机路过，那就是意外；但如果范三有前科、有动机、或者被什么人指使，那就成了“蓄意破坏”。
老赵是在帮姜远补漏洞。
范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冷笑。他把手机屏幕按亮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满是泥点的脸上。
【订单状态：已超时。】
【用户评价：1星。备注：送得像垃圾一样，滚蛋。】
姜远的名字跳出来，后面跟着一个冰冷的感叹号。
范三没有愤怒。愤怒是奢侈品，他现在需要的是筹码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印着黄色Logo的外卖服，把头盔面罩推上去，露出半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消防通道的声控灯坏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惨绿的光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到了28楼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紧闭着。
范三没有去按电梯按钮。他知道，姜远的私人电梯有独立的权限系统，除了姜远本人和他的贴身秘书林悦，其他人连靠近都会被警报触发。
他转向了旁边的货梯入口。
这里有一道厚重的防火门，平时紧闭，但在暴雨夜，为了通风和应急，往往会被保安人为地打开一条缝。
范三侧身挤进去。
里面没有电梯轿厢，只有一条狭窄的服务通道，直通顶层的VIP区域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道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让人窒息。
他贴着墙根走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，不急不缓。
范三立刻缩进阴影里，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从拐角处走出来。她是林悦，姜远的秘书。此刻，她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手机，眉头紧锁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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