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铁锈味浓得发苦。
严默贴着垂直冷却液输送管道的内壁滑行。
鞋底与金属摩擦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上方暴雨如注,雷声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。
这里只有低频震动。
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稳定。
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湿滑感。
严默抬起左手,指尖划过管壁。
没有冷凝水珠。
只有一层黏稠的、半透明的薄膜。
那是活体寄生组织。
三年前他参与过血液处理项目时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当时叫“高效吸附介质”。
现在叫“血肉管道”。
任何机械动作都会引发它们的捕食本能。
严默停下脚步。
呼吸放缓至每分钟四次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些触须收回缝隙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八秒。
薄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。
像是沉睡者翻了个身。
严默趁机向前挪动十厘米。
右腿裤管被刮擦了一下。
传来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心头一紧。
但寄生体并未反应。
它们对声音不敏感。
只对震动和热量敏感。
严默继续向上攀爬。
目标是过载阀门。
那里连接着反应器核心。
只要旋开它,冷冻剂就能注入。
切断血迹流向的方法只有一个。
降温。
让血液凝固。
让那些东西停止流动。
他想起那张告示。
贴在垃圾桶底部。
边缘被血浸透。
冰冷触感透过指尖。
上面写着:“意外死亡名单已更新。”
三个名字。
老陈。
林技师。
他自己。
为什么那张告示会出现在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角落?
因为钟主管需要掩盖KPI缺口。
因为所谓的‘清理’不过是销毁证据。
而那份被替换的文件里,是否记录了所有‘意外’死亡清洁工的名单?
答案是肯定的。
否则不需要伪造声纹。
不需要封锁现场。
严默咬紧牙关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在颈动脉接口处。
芯片微微发热。
模拟出的钟主管声纹正在消耗电量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必须尽快到达阀门位置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。
这里是管道的死角。
也是通风管的交汇处。
严默瞥了一眼仪表盘。
通风管阀门的开合状态:关闭。
血迹覆盖面积:45%。
安全协议失效层级:三级。
这一格动了。
从二级降到了三级。
意味着防线正在崩溃。
他伸手去抓旁边的检修梯。
手指刚触碰到金属扶手。
异变突生。
脚下的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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