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:零下四度。
湿度:98%。
气压:正常。
严默靠在主反应器核心舱的顶部平台上。
右腿的剧痛已经麻木。
那道红色纹路,从膝盖蔓延到了大腿根部。
感染扩散速度:每小时0.5厘米。
距离心脏:7厘米。
剩余时间:14小时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因为眼前的景象,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。
血迹没有向下流淌。
它正沿着垂直的金属管道壁,逆向攀爬。
像是有无数条红色的舌头,在贪婪地舔舐着管壁上的冷凝水珠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,混合着一种甜腻的腐烂气息。
那是老陈失踪前,通风管里传来的味道。
严默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脚边那张被血浸透边缘的硬纸告示。
就在三个小时前,他在例行巡检时闻到异味。
鬼使神差地,他蹲下身,检查了那个最不可能的角落——垃圾桶底部。
那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告示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:
“禁止清理。保持流动。”
当时他没看懂。
现在,看着那些逆行的血迹,他懂了。
这不是泄漏。
这是喂养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温和,带着官腔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钟主管站在阴影里。
他穿着整洁的雨衣,袖口有暗渍。
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管道接口。
他的尸体应该在楼下。
但此刻,站在这里的是某种东西。
是钟主管残留的意识?还是系统利用他的权限生成的傀儡?
严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通风管阀门,开合状态:三级失效。”
“血迹覆盖面积:增加12%。”
“安全协议:‘禁止清理’已激活。”
钟主管笑了。
那笑容很僵硬,像是面具下的肌肉在抽搐。
“你总是这么冷静,严默。”
“可惜,冷静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林技师会死在这里吗?”
严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撬棍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阀门上的名字,不是纪念。”
“是警告。”
“没错。”
钟主管向前迈了一步。
雨衣的下摆滴落着黑色的液体。
“林技师想切断血流。他想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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