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声音,频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严默的手指在颤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恐惧。
他缩在设备控制室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张从垃圾桶底部撕下的告示残片。纸张边缘已经软化,渗出的血迹与他的掌纹融合,形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疤痕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一种甜腻的腐臭。那是血液氧化后的味道,混合着地下净化站常年不散的霉菌气息。
墙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生锈的管道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严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必须解读这份文件。这是老陈留下的唯一线索,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控制室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外面的暴雨导致主电网过载,备用电源正在启动延迟中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每一个角落都吞噬殆尽。
只有控制台上一排微弱的红色指示灯,还在顽强地闪烁。
严默借着那点微弱的光,看向手中的告示。
字迹潦草,像是用血写的:
*“禁止清理。不是违规,是喂养。”*
*“通风管阀门状态:常闭。气压积聚至临界值时,血液逆流。”*
*“名单已替换。他们不是意外死亡,是被‘吃’掉了。”*
严默的瞳孔收缩。
“喂养”?
他想起林技师失踪前那句没说完的话:“过滤系统……改装了……为了稀有金属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禁止清理”,并不是为了保持卫生,而是为了防止破坏某种正在孵化的生物所需的营养环境。
血迹不是废物,是食物。
而那些“意外死亡”的清洁工,不过是肥料。
严默感到一阵恶心。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继续查看告示背面的数据。
那里有一串复杂的代码,似乎是控制通风管阀门的指令序列。
*“如果强行打开阀门,气压释放,血液会瞬间沸腾并蒸发。但在此之前,寄生体会进入休眠。”*
严默的心脏狂跳。
这是一个赌局。
赌注是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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