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被洗去的墨迹面积,又增加了一寸。
白色的石纹裸露出来,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陈安看着那寸许的空白,肺叶里充满了那股腐朽的墨臭味。
他知道,常规手段无法逆转这种因果律层面的抹除。
除非……赌上一切。
他用中指按在石碑边缘,伤口还在流血。
但血液的颜色变了。
不再是鲜红。
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幽蓝。
那是精血与禁墨接触后产生的异变。
「以血破墨,非为洗净,乃为同化。」
古籍中的记载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如果洗不掉……
那就变成它的一部分?
不。
不对。
还有一种可能。
陈安抬起头。
看向远处的钟楼。
晨钟第一声余音未散。
第二声震动大地。
他松开了手指。
血珠坠落。
砸向那块刚刚裸露出的白色石纹。
赵无涯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选吧。”
“钟声之后,你是执法堂的阶下囚。”
“或者,成为下一个‘李默’。”
风声骤起。
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打在脸上,生疼。
陈安看着那个傀儡。
看着它那张空洞的脸。
听着它机械的谢罪词。
突然,他听到了一句不一样的话。
夹杂在那单调的重复中。
微弱。
却清晰。
“……密令……西南……火起……”
陈安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句词,不属于外门弟子的谢罪流程。
这是宗门内部的密令。
而且,内容涉及……
叛乱?
赵无涯的脸色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。
但陈安看见了。
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。
手中的戒尺,微微颤抖。
陈安笑了。
笑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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