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末,风止。
陈安盯着石碑。
赵无涯的手指按在《外门管理条例》的羊皮卷上。
指尖微黑。
那是长期接触“蚀骨墨”留下的痕迹。
禁物入体,不可逆。
赵无涯没有掩饰。
他要把第三名的资源份额,变成自己的私囊。
规则是墙。
他也是墙的一部分。
“第九十九条。”赵无涯的声音温和,像温水煮青蛙,“重大舞弊嫌疑,执事有权提前固化榜单。”
他看着陈安。
眼神里没有杀意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钟声未响,但舞弊已现。启动鉴真程序。”
两名筑基期弟子上前一步。
铁链拖地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们在等命令。
一旦赵无涯点头,陈安将被当场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
罪名:暴力抗法,篡改榜文。
证据确凿。
陈安没有动。
他的中指还在滴血。
暗红色的血珠,顺着石纹蜿蜒而下。
那是一寸见方的白色石纹。
在黑海中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你还要挣扎?”赵无涯问。
陈安摇头。
不,他不挣扎。
他在计算。
晨钟还有半个时辰。
蚀骨墨的固化时间是三个时辰。
现在提前启动,是为了抢时间。
只要钟声一响,榜单锁定。
他就输了。
除非……
他能用规矩,打败规矩。
陈安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。
五指张开。
“我要用‘血亲证伪’。”他说。
声音冷硬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一百多名围观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血亲证伪?
那是上古遗留的极端条款。
用于证明榜文被外力强行覆盖,而非本人意愿。
前提是——验证者需付出三成灵力作为代价。
若失败,经脉尽断,沦为废人。
若成功,墨迹退散,原主恢复名次。
这是一条险路。
也是一条死路。
赵无涯笑了。
笑容很浅。
“你可以试。”他说,“但根据《外门管理条例》第十二条,启动清洗程序,需消耗三成灵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经脉受损,灵力不足三成。”
“你拿什么洗?”
这就是阻力。
不是对手太强。
是规矩太狠。
要洗掉墨迹,必须先耗尽自身。
等于自杀。
陈安看着石碑。
石面粗糙。
带着陈年墨臭和血腥味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藏书阁密室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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