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。
距离晨钟敲响,还有十五息。
陈安盯着石碑。
那原本洁白的“第三”二字,此刻正被一层粘稠的黑雾重新覆盖。
黑雾像活物。
它在蠕动。
在呼吸。
刚才那一击,并没有洗掉墨迹。
反而像是喂饱了它。
赵无涯站在三步之外。
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边缘锋利,泛着冷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温和。
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蚀骨墨,以血为食。”
赵无涯的声音很轻。
像蛇信子舔过耳廓。
“你刚才用的那滴血,只是引子。”
“现在,它饿了。”
陈安没有回答。
他的中指还在滴血。
但伤口处,暗红色的晶体正在迅速蔓延。
血液不再是液体。
变成了某种凝固的毒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直冲丹田。
如果继续用血,修为会废。
如果不继续,名字会被彻底抹去。
第三名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每月固定的灵石配额。
三十块下品灵石。
足以让他维持三个月的修炼。
不能输。
也不能等。
因为一旦晨钟响起,榜单锁定。
他就再也翻不了身。
陈安抬起左手。
指尖悬在半空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那层黑雾的厚度。
计算自己剩余的血量。
计算赵无涯手中令牌的意义。
赵无涯的手指,那根发黑的手指,此刻正轻轻敲击着黑色令牌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很慢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猜,”赵无涯问,“这令牌里装的是什么?”
陈安没看令牌。
他看着石碑。
黑雾已经覆盖了半个“三”字。
剩下的半个,也在颤抖。
它在抗拒。
又在渴望。
陈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蚀骨墨不是用来掩盖的。
它是用来交换的。
用施术者的血,喂养石碑里的东西。
而赵无涯手中的令牌,是开关。
也是枷锁。
陈安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他猛地按下右手食指。
这一次,不是用灵力。
是用肉。
是用皮开肉绽的痛楚。
鲜血涌出。
比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