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，檐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谭氏坐在回春堂后巷的阴影里，指尖冰凉。
她并未亲自去查，那是下人做的事。但她派了翠儿，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此刻却因恐惧而颤抖的贴身丫鬟。
翠儿回来时，浑身湿透，发髻散乱，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夫人……”翠儿跪在门槛内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医馆的老大夫……被收买了。”
谭氏垂眸，看着案几上那方染血的素缎绣鞋。
这是汪氏今日清晨亲手递出的“罪证”。
第一章，由汪氏手中递出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；第二章，落在谭氏膝头，如千斤重担；第三章，被谭氏指尖触碰，留下了无法辩驳的指纹；第四章，被谭氏藏入袖中带走，试图以此作为反击的筹码；第五章，出现在祠堂供桌上，成为族老们审视的焦点；第六章，此刻，它正静静躺在谭氏面前的紫檀木案上，被汪氏亲手收回并封存于锦盒之中，封条朱红，刺目惊心。
这双鞋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缠绕住她的咽喉，越收越紧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谭氏问，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翠儿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眼泪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他说……那药名叫‘断肠草’配‘鹿胎膏’，需以童子尿煎服，三月可见效。”翠儿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但他不肯说购买地点，只说……是汪家的一位远房亲戚经手。”
谭氏心中一沉。
断肠草。
原来如此。
三年前，她求子心切，听信偏方，喝下的那些苦涩汤药，竟藏着这样的杀机。
不是意外，不是体质问题，而是有人蓄谋已久。
汪氏不仅要夺权，还要绝她的后路。
“翠儿，你没事吧？”谭氏伸出手，想要扶起她。
翠儿却猛地缩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“夫人，奴婢……奴婢刚才在巷口，看到了几个黑衣人。”翠儿瑟瑟发抖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在盯着医馆的后门。奴婢差点就被抓住了。”
谭氏的手僵在半空。
黑衣人。
汪家的手段，果然狠辣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一直在监视你？”
“是。”翠儿点头，泪水止不住地流，“奴婢逃出来时，听到他们说……‘若再查到账本，便灭口’。”
账本。
谭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如果翠儿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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