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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笔迹如鬼

苏婉在地窖发现范嬷嬷旧物,揭开其先帝暗棋身份。她烧毁披风并染血伪装成废布以避祸,反被范嬷嬷构陷损毁御赐之物。赵全已死,苏婉得知披风是诱饵,且发簪指向皇后势力,局势更凶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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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窖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苏婉指尖触到那块松动的青砖时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被范嬷嬷逼问时留下的血痂。

那血已经干涸,呈暗褐色,像极了披风内衬里那些被刻意绣错的针脚。

她蹲下身,呼吸压得很低,连胸腔的起伏都控制得如同静止。

门外是听雨轩的方向,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这地窖顶端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赵全送来的那件错版披风,此刻正挂在听雨轩的衣架上。

但苏婉知道,真正的杀局不在那里。

而在这一层阴冷的地下。

范嬷嬷那句“有些针脚一旦落下就回不去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三天三夜。

她必须找到答案。

手指抠进砖缝,粗糙的石屑磨破了皮肉,渗出的血珠混着泥水,顺着指节滑落。

很疼。

但这种疼让她清醒。

比之中毒后那种从骨髓里泛起的寒意,这点痛楚简直算是恩赐。

终于,一块砖石松动。

没有机关弹射的声音,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叹息,仿佛这块石头等待了太久。

苏婉探手进去,摸到的不是金银,而是一枚生锈的发簪。

簪身冰凉,带着陈年的血腥气。

她将其抽出,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看清了簪头的模样。

那是一朵残破的莲花。

莲心处,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
苏婉屏住呼吸,用颤抖的手指展开绢帛。

上面没有字。

只有一幅画。

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。

眉眼清冷,手中握着一把银剪刀。

那剪刀的形状,与范嬷嬷此刻手里捏着的那把,分毫不差。

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幅画像的时间,至少是二十年前。

那时的范嬷嬷,还不是那个满头银丝、满脸褶子的内务府掌事。

而是一个有着锋利眼神的少女。

更让苏婉脊背发凉的是,画像背面,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串坐标。

那是先帝书房的位置。

也是当年先帝驾崩前,最后停留的地方。

原来如此。

范嬷嬷并非普通的奴才。

她是先帝留在后宫的一枚暗棋。

那一晚,先帝并未真的病逝。

或者说,死去的只是那个被蒙蔽的先帝。

而这件赤凤衔珠披风,就是当年留下的信物。

苏婉想起赵全喝下那杯茶后的笑容。

那不是恐惧。

是解脱。

因为他知道,自己只是传递这件披风的工具。

一旦披风落入苏婉手中,他的使命就结束了。

无论结果是生是死,他都不必再背负这个秘密。

他是被牺牲的一环。

而现在,轮到苏婉了。
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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