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耳边呼啸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骨膜。
萧缺没有闭眼。
他死死盯着怀中昏迷的苏婉儿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块从问罪台上带下来的残片——《染血的首席卷宗》。
残片很轻，却重得像一块烙铁。
就在刚才，他纵身跃下悬崖的那一刻，左眼的黑色漩涡骤然收缩。
视野变了。
原本灰暗的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细碎的光斑，那些光斑在他眼中重组、扭曲，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惨白的人脸。
那些人脸贴在虚空之中，表情痛苦而狰狞。
萧缺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这些表情。
那是百年前天枢宗“清剿”外门弟子时，被投入炼丹炉前的最后神情。
为什么？
因为金色的锁链碎了。
但锁链里封印的东西没死。
它们依附在残片上，依附在他的血里，现在，正在苏醒。
“以血为墨，以骨为笔。”
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。
萧缺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经脉中翻涌的血气。
修为倒退三年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，但他不能停。
身后，天枢宗的山门方向，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
那是大阵重新闭合的声音。
“拦住他！”
一声暴喝穿透云层。
赵铁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，挡在了萧缺必经的密林出口处。
这位执法长老此刻衣衫褴褛，满脸血污，那双总是冷硬公事公办的手，此刻正颤抖着结印。
他的面前，是一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。
裂缝之外，是荒野；之内，是天枢宗的禁地。
萧缺停下脚步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，带着盛夏暴雨后的腥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《染血的首席卷宗》。
残片上的血色符文正在跳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之前它处于‘崩解’状态，化作漫天血符，如今在萧缺灵视的牵引下，那些散落的碎片竟然开始重新聚合。
但不是变回原样。
而是变得更加粘稠，更加……饥饿。
“萧缺。”
赵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他没有拔剑，只是张开双臂，像一堵墙。
“阵法还有三息闭合。”
赵铁看着萧缺，眼神复杂，“里面还有三百名未受牵连的外门弟子。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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