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罪台的地面在震颤。
不是风。
是那股从‘染血的首席卷宗’内部迸发出来的力量，顺着萧缺的经脉，逆流而上，冲击着他早已断裂的骨骼。
卷宗不再是纸。
它变成了一块黑铁。
冰冷、沉重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萧缺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意识像是一叶扁舟，漂浮在黑暗的洪流中。
但他能感觉到手中的重量。
那重量压得他手腕下沉，却奇异地稳定了他即将溃散的神识。
谭渊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后退了两步。
云纹锦袍的下摆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腿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刚才那一瞬的惊恐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是天枢宗首席。
他是规则的执掌者。
他不能退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谭渊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那枚裂开细纹的白玉镇纸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既然你不想洗，那就死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股凌厉的劲风，撕裂了盛夏午后的闷热空气。
谭渊动了。
他没有用剑，也没有用法宝。
而是直接轰出了右拳。
拳风呼啸，带着高阶法术特有的威压。
那是‘碎玉拳’。
天枢宗外门弟子闻之色变的杀招。
一拳出，玉石俱焚。
这一拳，不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灭口。
萧缺没有躲。
也来不及躲。
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。
只有本能，或者说，只有那本残缺古法的残页，在灵魂深处疯狂跳动。
它在指引。
指引萧缺举起手中的‘铁片’。
铛！
一声巨响。
像是重锤击打在青铜钟上。
震耳欲聋。
萧缺举着那块黑色的‘染血的首席卷宗’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。
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入肩膀。
他的肩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咔嚓。
断了。
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因为他身后的赵铁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执法长老赵铁，那张平日里公事公办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青筋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。
只有一种决绝的狠厉。
“谁敢动他！”
赵铁怒吼一声。
手中的长剑出鞘。
剑光如雪，挡住了谭渊后续的攻击。
三人对峙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