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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: 无名之辈

崔七利用律例漏洞,以“无名”身份拒绝实名登记。他撕开血痂滴落禁药紫血,腐蚀玉简抹去自身编号,强行闯入内门。阮执事因受贿秘密不敢违规,被迫放行。赵铁柱嫉妒未遂,林婉儿恐惧旁观,老扫地僧见证其蜕变并扫去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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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钟第二响。

声音沉闷,像重锤砸在湿透的棉絮上。

内门考核大殿空旷得令人窒息。

头顶是九丈高的穹顶,绘着褪色的云纹。

脚下是黑曜石铺就的地面,冷硬,光滑,倒映着惨白的天光。

崔七站在队列末尾。

不,他已经不在“末尾”了。

阮执事挥袖间,那扇紧闭的内门缓缓开启。

一股混合着檀香与陈旧血腥味的风,从门缝里挤出来。

吹动崔七额前的碎发。

他低着头,左手插在外袍口袋里。

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块焦黑的痂。

那是「末位血印」最后的残骸。

它没有消失。

它只是变了形态。

从玉牌上的数字,变成了掌纹里的死肉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说话的是赵铁柱。

这个外门同期的胖子此刻正站在队伍前列,满脸堆笑地递上一块下品灵石。

“执事大人,这点心意,请您喝茶。”

阮执事坐在高台后的紫檀木案后。

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砂笔。

笔尖还沾着未干的红色液体,像凝固的血珠。

他没有接灵石,只是用指节敲击桌面。

笃、笃、笃。

节奏缓慢,却带着某种催促的压迫感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
阮执事眼皮都没抬,“外门升内门,只看资质,不看人情。你若是想走捷径,出门左转,去杂役处领扫帚。”

赵铁柱脸色一僵,随即赔笑道:“执说笑了,这是给您的茶钱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。

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
赵铁柱浑身一颤,讪讪退下。
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抽气声。

没人敢出声。

所有人都盯着阮执事身后的那面巨大玉简墙。

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和排名。

每一道刻痕,都代表一个人的命运。

崔七往前迈了一步。

他的脚步很轻。

左脚落地,无声。

右脚跟进,无声。

就像他在门外广场做的那样。

但这一次,空气更加凝重。

因为这里不是广场。

这里是裁决所。

阮执事终于抬起头。
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锐利如刀。

目光扫过崔七的脸。

停顿了一秒。

然后移向他的左手。

那只手露在口袋外面半截。

苍白,瘦削,指节分明。

尤其是小指。

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。

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枯枝。

“姓名。”

阮执事问。

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
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
崔七沉默。

他在计算。

如果回答名字,就会被录入系统,重新获得编号。

一旦获得编号,就会回到那个该死的排序逻辑中。

只要有一次考核失利,他就会再次跌入末位。

而末位,意味着淘汰。

意味着沦为凡俗奴隶。

他不能赌。

他必须利用那个漏洞。

那个“无效数据”的漏洞。

“无名。”

崔七开口。

声音沙哑,干涩。

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
阮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放下朱砂笔。

手指再次敲击桌面。

这次更快。

笃笃笃笃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无名。”

崔七重复了一遍。

语气依旧平淡。

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阮执事冷笑一声。

“无名?宗门之内,岂容无姓之人?你是逃犯?还是死人?”

“我是考生。”

崔七抬起头。

直视阮执事的眼睛。

瞳孔漆黑,深不见底。

“根据《宗门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:凡通过初选但未获编号者,视为‘待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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