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陆家嘴的写字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李默贴着宏达咨询大厦28层的消防通道墙壁，呼吸压到最低。
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特有的干燥尘土味，混合着楼下大堂飘上来的淡淡咖啡香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前公司那间永远不开窗的法务办公室。
那时他也是这样，屏住呼吸，等待某个决定命运的时刻。
不同的是，那时候他手里拿的是合同，现在，他手里攥着那只带血的男式皮鞋。
鞋面已经被他用湿巾反复擦拭过，血迹干涸成暗褐色的斑块，像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鞋底沾着的红壤泥土，在黑暗中散发着腥气。
那是他在B2层垃圾站翻找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那个名字。
半张体检单上缺失的名字，和这只鞋的主人，必须是同一个人。
否则，赵主管不会如此疯狂地追杀他。
否则，便利店老板不会在电话里哭喊“他们来了”。
李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U盘。
这是他从监控室电脑里拷贝出来的数据碎片。
里面有一段音频，记录着赵主管与某人的通话片段。
虽然模糊，但足以证明赵主管并非孤立行动。
他将U盘塞进袖口，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前的口袋。
那里放着皮鞋。
皮革的触感冰冷而坚硬，透过衬衫传来，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。
走廊尽头，行政秘书室的灯光还亮着。
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，正坐在办公桌后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像两只盯着猎物的秃鹫。
李默放轻脚步，皮鞋底的橡胶摩擦地面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他曾是法务助理，最擅长的就是寻找规则漏洞。
他知道这个楼层的监控盲区在哪里。
也知道行政秘书的习惯作息。
每晚三点到四点，是保安换班的空档，也是秘书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。
但他没想到，今晚的秘书醒得比平时早。
李默停在阴影中，观察着对方的动作。
秘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节奏缓慢而机械。
似乎在进行某种后台程序的上传。
李默心中一紧。
他记得在监控室时，赵主管提到过“自动同步”。
难道……
他不敢多想，目光转向李明远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，门锁处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生物指纹锁。
这意味着，任何非授权触碰都会触发无声警报。
李默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。
这不是普通的开锁，而是利用电磁干扰原理，模拟指纹信号。
这套技巧，是他以前为了帮客户处理纠纷时，私下研究的“野路子”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
深夜的冷气透过制服渗入骨髓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指尖传来的震动。
一下，两下。
红色的指示灯突然变成了绿色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门锁弹开。
李默推开门，闪身进入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