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玻璃门紧闭。
冷气透过缝隙渗出来，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。
李默站在门外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汗，黏腻，冰冷。
口袋里的那半张体检单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他的腿侧。
刚才在车库，那个年轻人把右脚皮鞋送进店里。
收银员看到鞋时的反应，不是惊讶，是恐惧。
那种恐惧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让李默背脊发凉。
他推开门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清脆，刺耳。
店内光线昏暗。
只有收银台上方的一盏节能灯亮着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的汤底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这种味道，李默很熟悉。
他在医院见过。
那是死亡和秘密共存的味道。
收银员不在柜台后。
货架间空荡荡的。
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。
李默走到柜台前。
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只右脚皮鞋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。
旧报纸。
几瓶过期的矿泉水。
还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上，密密麻麻地记着日期和名字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中写下的。
李默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叠旧报纸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泛黄。
最上面一张，是三天前的《申江晚报》。
头版头条，是关于某位高管失踪的报道。
标题很大，但内容含糊其辞。
“某知名人士因私事暂时离沪，具体原因未予透露。”
李默翻开下一页。
再下一页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第三张报纸的右下角，有一则不起眼的分类广告。
“私立康健诊所，提供高端私密医疗服务，预约制，绝对保密。”
下面附着一个地址。
陆家嘴，中心大厦B座12层。
以及一个电话号码。
李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中心大厦。
正是他所在的那栋写字楼。
而那个地址……
他猛地想起，上周清理垃圾时，曾在垃圾桶里发现过印有同样Logo的医疗废物袋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，那团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。
血腥味。
铁锈味。
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。
全都对上了。
李默拿起那张报纸。
纸页脆弱，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他盯着那个诊所的名字。
私立康健。
听起来温馨无害。
但实际上，这里处理的是权贵们不愿见光的秘密。
比如，那些消失的名字。
比如，那些无法解释的体检异常。
李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打开相机功能。
对准那则广告。
快门声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店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就在这时。
店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。
两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哒，哒，哒。
节奏整齐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李默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，有人来了。
而且，来者不善。
两名男子走了进来。
穿着黑色的西装，戴着墨镜。
即使在室内，也戴着墨镜。
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，他们不想让人看清他们的眼睛。
或者，他们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。
两人径直走向收银台。
并没有看李默一眼。
仿佛他只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。
“老板呢？”
左边的男人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右边的男人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，拇指轻轻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