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冷库的冷气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廖强裸露的后颈。
他趴在地上，鼻尖几乎贴着地面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——那是陈旧血迹干涸后的味道，也是恐惧发酵的气息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。
第一下接触灯闪烁了两下，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纸堆。
一只沾满暗红色干涸血迹的儿童运动鞋，突兀地出现在角落。
鞋底朝上。
那只鞋，就是证据。
也是陷阱。
廖强的手指扣住鞋帮，用力一拽。
鞋底脱落。
里面没有预想中的U盘。
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名片。
半张。
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暴力撕开。
红色的血迹浸透了纸纤维，但在那血污之下，隐约可见一个微缩二维码。
这是第六章破解出来的关键。
它直接关联到公司的非法账目服务器。
但现在，二维码旁边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地址。
而是一个名字的首字母缩写：L.S.
廖强瞳孔骤缩。
林松。
他的恩师。
那个当年因为坚持追查拐卖案而被“意外”调离痕检岗位的老刑警。
原来，“06”不是第六个孩子。
也不是第六次清洗行动。
是第六号储物格。
而这里，埋葬着林松。
以及……前妻沈曼。
廖强猛地抬头。
前方十米处，是一个独立的审讯室隔间。
单向玻璃后，空无一人。
但广播里传来的电流声，却清晰得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像是遥控器按下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阵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隔间内传出。
是沈曼。
她还在。
她还活着。
廖强的心脏狂跳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顾不上思考季沉舟的意图，翻身跃起，一脚踹开隔间的门。
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屋内昏暗。
沈曼被绑在椅子上。
手腕上的束缚带，连接着一根细细的红线。
红线延伸向墙角的一个黑色盒子。
微型炸弹遥控器。
季沉舟的声音，通过广播系统，冷冷地响起。
“廖警官，或者说，前痕检员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，更有耐心。”
“但也更愚蠢。”
廖强握紧手中的斧头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说话。
沉默是他的武器。
他一步步走向沈曼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沈曼抬起头。
眼神涣散。
脸上满是淤青和干涸的血迹。
她的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廖强蹲下身，检查她的手腕。
束缚带勒进了肉里。
红线紧绷。
只要稍微用力过猛，或者触动什么机关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“别碰她。”
季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带着笑意。
“你知道‘06’的真正含义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在救她？”
“其实，你只是在见证一场仪式。”
廖强动作一顿。
他看向沈曼的另一只手。
那里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不是U盘。
是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半张名片。
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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