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，广场上的空气却已凝固如铁。
程野躺在冰冷的花岗岩地面上，左眼的视野是一片混沌的暗红。
那不是血，是异火灼烧视网膜后留下的残影。
在这片黑暗中，他“看”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定命碑不再是一块死石。
那些干涸的血迹正在重组，像是有生命的血管，顺着石碑表面的裂纹蔓延。
邓执事跪在碑前，那株黑色幼苗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面容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的身体僵硬地挺立着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，指节崩裂，鲜血渗入泥土。
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原本充满傲慢与轻蔑的眼眸，此刻瞪得极大，瞳孔深处倒映出的不是程野狼狈的身影，也不是周围惊恐的弟子。
而是定命碑底部，那些正在重新排列的古老符文。
那些符文并非文字，而是某种类似经络的脉络图。
它们与外门禁地里，那些被严禁触碰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程野的左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，撑着地面，艰难地坐起身。
每动一下，破碎的经脉就像被生锈的铁锯拉扯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那股反噬的力量就会彻底摧毁他的灵台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邓执事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程野的声音低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邓执事没有回答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能力。
那株黑色幼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仿佛在咀嚼着某种能量。
程野眯起仅剩的右眼，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令牌，那是他想贿赂邓执事时准备的，如今却成了护身符。
林婉站在稍远的高台上，一身白衣胜雪，神情冷冽。
她没有看程野，而是盯着那块石碑，眉头紧锁。
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程野看懂了这种慌乱。
她在怕。
怕的不是他程野，而是这块碑背后隐藏的东西。
“肃静。”
一声清冷的喝斥响起。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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