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天牢的石壁渗出冰冷的水珠，顺着粗糙的纹理蜿蜒而下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。
廖婉跪在潮湿的地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污泥的手上。袖口被扯破了一角，露出里面藏着的银针。那枚银针冰凉刺骨，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，一股混合着腐烂霉味和廉价脂粉气的暖风涌了进来。
赵公公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笑意。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狱卒，手里拿着绳索和刑具。
“廖答应，”赵公公的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任管事说了，今晚若不招，明日你就去慎刑司领死。”
廖婉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博弈。
任管事要灭口，赵公公要看热闹，而小翠……小翠还在隔壁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廖婉低声说道，声音颤抖却克制，“只是这雨水太大，淋湿了身子，有些冷。”
赵公公嗤笑一声：“冷？进了这牢房，就该习惯冷。”
他走近几步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他在廖婉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搜身。”他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两名狱卒立刻上前，粗暴地抓住廖婉的手臂，将她按在地上。
衣物被撕扯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廖婉咬紧牙关，忍受着屈辱。她的头发散乱，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
当狱卒摸到她发髻深处时，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那里藏着最后一块染血的碎布头。
那是从香囊里取出的，上面有着特殊的血迹形状，是证明丽妃中毒的关键物证。
之前，这块布头曾被任管事强行扯出查看，又被她藏入发髻。现在，它就在她的手心，紧贴着温热的皮肤。
赵公公的目光落在了狱卒的手上。
“拿出来。”他说。
狱卒犹豫了一下，看向赵公公。
赵公公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敲击着灯笼柄：“怎么？想私藏？”
狱卒浑身一颤，连忙将那块染血的碎布头掏了出来。
布料已经湿透，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赵公公接过碎布头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血迹。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这血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似乎有些熟悉。”
廖婉心中一紧。
她知道，赵公公认得这种血的味道。
那是牵机引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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