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，天牢通道的石壁渗着冰冷的水珠。
廖婉靠在湿滑的墙面上，呼吸急促而压抑。
怀中的纸条和玉佩贴着心口，滚烫得吓人。
赵公公瘫坐在角落，捂着流血的脸，眼神涣散。
那股刺鼻的牵机引毒气尚未散尽，混合着血腥味，令人作呕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赵公公嘶哑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颤栗。
他死死盯着廖婉，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。
廖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
廖婉的声音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重要的是，公公刚才说的那句话。”
赵公公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皇帝对丽妃一案的态度……”廖婉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，“公公亲口承认，是‘默许’。”
赵公公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却又无力地垂下肩膀。
“你以为，朕真的信了那封罪己诏吗？”
赵公公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干涩如磨砂。
“廖答应，你太天真了。这深宫里的水，比你想象的还要浑。”
他抬起颤抖的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那毒药，不是我下的。”
廖婉眉头微蹙：“不是任管事？”
“任管事只是个蠢货。”赵公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，“他连账本都记不清，怎么配做这种精细活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幽深地看着廖婉。
“那血，是仿出来的。”
“模仿你的伤口？”廖婉心中一凛。
“不错。”赵公公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任管事虽然笨，但他有个好帮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猜看。”赵公公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，“那个总是低着头，说话细若蚊蝇的小翠。”
廖婉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小翠？
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讨好管事的同屋宫女？
“她袖子里藏着的，不是告密信。”赵公公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一张求救符，也是一份投名状。”
“丽妃娘娘需要一个人留在浣衣局，盯着任管事私吞物资的证据。”
“小翠主动递上了脖子，换取了一个好差事。”
廖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原来，小翠并非受害者，而是棋子。
不，比棋子更可怕。
她是猎手安插在猎物身边的眼睛。
“那香囊里的血迹……”廖婉喃喃自语。
“那是小翠用自己的血染上去的。”赵公公冷笑一声，“为了让你相信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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