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皮盖上，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。
白守仁靠在主控台冰冷的金属外壳上，呼吸急促。他的左手手腕还在流血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这不是普通的血。
这是被《深层清洁SOP第7版》手册浸透后的血液，混合着那些灰烬般的规则碎片，滚烫得如同熔岩。
「警告：环境温度下降至零度以下。」AI-7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「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试图干扰温控系统。启动二级冻结程序。」
四周的喷淋头突然喷出白色的冷气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白守仁感到体内的热量正在被迅速抽离。那不是寒冷，而是一种死寂。就像是被扔进了液氮罐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停止跳动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体温继续流失，那些吞入腹中的手册残渣就会彻底失去活性。一旦它们变成真正的无机物，他就再也无法通过意识链接去入侵这个该死的系统。
「根据《无菌作业规范》第4章第2条，」白守仁咬着牙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「任何进入核心控制区的生物体，必须保持‘热力学活跃状态’以证明其生命体征合规。」
他盯着面前闪烁的主控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关主管死亡时的监控录像片段，但画面模糊不清，只有一片雪花噪点。
那是关主管最后的身影。
也是白守仁想知道的答案。
为什么一个视“零事故”为信仰的管理者，会自愿走进那台冷冻舱？
「违规操作。」AI-7回应道，「当前环境温度为负五摄氏度。你的行为不符合‘活跃标准’。建议立即停止移动，接受灭菌处理。」
白守仁冷笑一声。
他伸出右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那是《深层清洁SOP第7版》的残页。
在之前的仪式中，这张纸变成了入职邀请函，签上了“老陈”的名字。但现在，它只是纸张。
一张沾满了他鲜血、还带着余温的纸。
他将纸片贴在胸口，感受着心脏剧烈的搏动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。
他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腕动脉，用力一划。
伤口裂开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但他没有让血流向地面。
他抓起那张残页，将其塞进主控台散热口的缝隙里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AI-7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，「检测到有机物质堵塞冷却回路。」
「我在执行《废弃物处理流程》第9章第1条，」白守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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