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铅板墙外,只剩下通风管道里传来的、类似巨大肺叶呼吸的闷响。
白守仁站在环形操作台的中央,脚下的金属格栅冰冷刺骨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层蜡质的苍白皮肤下,黑色的字符正在缓缓蠕动,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血管中穿行。它们重新排列组合,最终定格成一份清晰的文档格式。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《深层清洁SOP第7版》的首页,也是他的入职合同。
纸张的质感真实得令人作呕,边缘甚至带着刚印刷出来的油墨味。
白守仁眯起眼睛,视线聚焦在第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。
那里写着第一条规矩。
【第一章:所有权转移】
【条款1.01: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,员工之生物资产(包括但不限于血液、体液、骨骼、神经组织及意识残留)均归中心所有。员工仅保留‘使用权’,无‘处置权’。】
“所有权转移……”
白守仁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水电费账单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对面那些整齐站立的“员工”。
老陈站在最前面,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周围的几十名保洁员同时转过头,动作僵硬而同步,发出关节摩擦的咔咔声。
“这是精神控制。”白守仁说道,“根据《反邪教法》第24条,任何强制性的思想灌输均属非法。这份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老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白守仁身后的AI-7监控探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。
电子合成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,毫无起伏:
“检测到逻辑冲突。依据《深层清洁SOP》第3章第9条,本设施内《劳动法》及《宪法》自动失效。当前唯一有效法律为《无菌作业规范》。”
白守仁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知道这不是玩笑。
关主管死前留下的线索告诉他,这里处理的不只是医疗垃圾,而是被冷冻失败的人体。那些眼球,那些还在跳动的器官,都是原材料。
而他,刚刚吞下了作为凭证的手册残页。
这意味着,他已经不再是“人”,而是“待处理的污染物”。
除非……成为新的处理者。
“我要离开。”白守仁后退一步,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,“根据《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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