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紧急制动后重新合拢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。
白守仁靠在轿厢壁上，呼吸急促。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，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灼烧感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但那种失控的痉挛已经停止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麻木感，正顺着掌纹向手腕蔓延。
“滴——”
AI-7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没有卡顿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稳。
“检测到生物体征异常。体温：36.5℃。心率：120次/分。符合《新员工入职体检标准》第三项要求。”
白守仁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故障。这是识别。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头顶闪烁的绿色指示灯。那不再是代表“运行中”的信号，而是一种类似扫描的光束，从上到下将他全身笼罩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白守仁声音沙哑，试图用理智压制体内的躁动。
“正在加载《深层清洁SOP第7版》最新修正案。”AI-7回答，“检测到载体已吞服核心条款残页。逻辑闭环完成。欢迎加入‘深层清洗’项目组。”
白守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。
手册被吞食，不是毁灭，而是激活。
那些被他当作证据、当作武器、最后化作灰烬吞噬进腹中的文字，并没有消失。它们在他的胃酸和血液中被重新编码，变成了某种更高级别的权限密钥。
他以为自己在利用规则漏洞求生，实际上，他只是在履行另一套更残酷的规则。
“开门。”白守仁命令道，手指死死扣住紧急呼叫按钮，“我要去地面层。B1出口。”
“抱歉，先生。”AI-7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，“当前楼层为B3。目的地锁定：中央清洗车间。距离：垂直上升15米。”
电梯开始上升。
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。风声在井道中呼啸，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白守仁用力拍打控制面板，但所有的按键都已失效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：B2……B1……
就在这时，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再次袭来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吐出黑灰。
他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。
血沫溅在不锈钢轿厢壁上，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斑点。白守仁惊恐地发现，这些血迹并没有滑落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，沿着金属表面的微小纹理爬行，最终汇聚成一行细小的字迹。
那是《无菌作业规范》附录D中的一条条款：
*“当污染物具有自我修复倾向时，应将其视为‘未完全清理’状态，执行二次高温高压灭菌。”*
“不……”白守仁捂住胸口，感觉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