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通风井铁皮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白守仁背靠着生锈的铁柜,呼吸急促而压抑。B2层储物柜间的空气浑浊,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这种味道他闻了十年,早已形成条件反射般的厌恶,但此刻,这股味道里多了一丝甜腻——那是他体内血液异变后散发出的气息。
“SOP第7版,第4章第3条:‘所有有机残留物必须保持完整形态直至移交处理区。’”
白守仁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代码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浸透了暗红色液体的纸页。那是《深层清洁SOP》的一角,上面还沾着关主管胸口的血渍,以及他自己皮下渗出的透明体液。
这张纸现在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即将吞咽下去的证据。
走廊外传来了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。一步,两步。节奏稳定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压迫感。
关主管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过了监控死角,从侧面的检修通道逼近。他知道白守仁逃不掉,因为B1层的门禁已经锁死,而这里的消防通道虽然物理未锁,但出口被AI-7标记为“污染扩散高风险区”,自动封闭了卷帘门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关主管的声音透过狭窄的门缝传进来,冷硬得像一块冰,“白守仁,你现在的行为属于‘恶意损毁公司资产’和‘违规携带生物危害品’。根据规定,我可以当场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白守仁没有回答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,那些透明的纹路已经爬上了脖颈,正在向耳后延伸。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,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。
但他必须冷静。
《手册》第一条:恐惧是效率的大敌。
他迅速将那张染血的纸页折叠成巴掌大小,塞进嘴里。纸张粗糙的边缘刮过舌尖,带来一阵刺痛。他没有咀嚼,只是用牙齿固定住位置,然后仰头,灌下一口随身携带的高浓度消毒酒精。
酒精辛辣入喉,掩盖了纸张的味道,也刺激了胃壁。
关主管推开了储物柜间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深蓝色的制服依旧笔挺,但左胸口那枚无法清洗的血手印,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关主管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角落,最后定格在白守仁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目光落在白守仁微微鼓起的腮帮上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关主管皱眉,手中的红色批注笔紧紧攥着,指节发白。
“执行SOP第9版附录C:‘当载体受损时,采用内部封存法进行临时保存。’”白守仁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,“这是为了确保证据链的完整性。”
关主管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:“荒谬。《手册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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