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汽油味。
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，每隔三秒就闪烁一次。
昏黄的光晕在石薇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。
她站在那部通往顶层会议室的专用电梯前。
左手提着那只深褐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包身有些磨损，边缘泛着岁月留下的油光。
此刻，拉链并没有完全合拢。
露出一角红色的封皮，那是《剑桥大学学位证书》原件的边缘。
三年前的墨香似乎还残留在皮革缝隙里。
沉重，冰冷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石薇的手指轻轻搭在包带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也在等一个机会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金属门缓缓滑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但角落里，阴影扭曲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陈秘书靠在墙壁上。
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中规律地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危险的倒计时。
“邵总还在上面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他没有看石薇的眼睛。
目光死死盯着石薇手中的公文包。
那种眼神，贪婪，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他知道包里有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以为他知道。
石薇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“你迟到了两分钟。”
石薇开口。
语速平稳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。”
陈秘书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威胁、暗示、甚至是讨价还价的台词，瞬间堵在嗓子眼。
他没想到石薇会这么说。
更没想到，她会提起时间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时间就是权力。
迟到意味着失礼，意味着软弱，意味着任人宰割。
但石薇说得不对。
或者说，她故意说错了。
陈秘书眯起眼睛。
他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。
如果是为了施压，石薇应该表现出焦虑，而不是这种近乎冷漠的精确。
除非……
他在赌。
赌石薇心里有鬼。
赌那张所谓的学位证，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石主管。”
陈秘书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把录音笔举到胸前。
红灯依旧闪烁。
“有些话，不适合在董事会上说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诱惑性的低沉。
“比如，三年前那个雨夜。”
“比如，谁替谁考了试。”
“比如，这笔钱，是怎么流动的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石薇的神经。
这是陈秘书的底牌。
也是他赖以生存的筹码。
他相信，只要拿出这张牌，石薇就会崩溃。
就会跪下来求他。
就会把包里的那份东西交出来。
或者，至少，让他拿到更多的封口费。
石薇看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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