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邵氏集团总部隔壁的“听雨轩”茶楼，雅间内却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奢侈。
石薇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，手里那只深褐色的真皮公文包沉甸甸地坠在掌心。
包身有些磨损，边角泛着使用过度的哑光。
这是她这六章来，唯一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。
第一章里，它紧闭着拉链，像一道封印；第二章里，它半开在会议桌边缘，露出危险的缝隙；第三章、第四章、第五章……它一次次被推近邵廷洲，又一次次被她收回。
此刻，它回到了石薇手中。
但内容已变。
复印件已被抽出，原件依然沉默地躺在夹层深处，带着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。
石薇没有说话。
她将公文包轻轻放在红木圆桌上。
皮革与木头接触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赵董坐在对面，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。
他穿着宽松的唐装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长期熬夜留下的青黑。
作为独立董事，他是邵廷洲在董事会中唯一的制衡力量，也是赵家在这一局棋中的守门人。
但现在，他的守门人身份摇摇欲坠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赵董没有抬头，声音沙哑，“外面的雨很大？”
“堵车。”石薇回答。
语气平静，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赵董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薇的脸，最后落在那只公文包上。
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贪婪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“邵廷洲要罢免你，你知道原因吗？”赵董问。
“因为我无能。”石薇说。
“不。”赵董冷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杯沿，“是因为他需要一场胜利。一场能证明他‘清理门户’成功的胜利。而你，恰好成了那个祭品。”
石薇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赵董说得对。
邵廷洲挪用资金填补赌博窟窿，这笔账如果爆出来，邵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。
而赵董，持有大量邵氏的空头期权。
邵廷洲倒台，赵董才能获利。
所以，赵董希望石薇死。
至少，在表面上是这样。
“你想怎么交易？”赵董问。
石薇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公文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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