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整。
邵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空气，像被暴雨浸泡过的海绵，沉重且粘稠。
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，偶尔炸响一声，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。
石薇坐在长条红木会议桌的末端。
她的膝盖上，放着那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。
拉链紧闭。
皮革表面因为长时间的摩挲，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三年前那个雨夜，用灵魂换来的枷锁。
主位上，邵廷洲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，随着笔尖的移动，轻轻转动。
发出极细微的、玉石碰撞金属的脆响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鞭子一样，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上。
“石主管。”
邵廷洲没有抬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。
“关于‘天枢’项目的核心数据泄露案，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初步决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鉴于你入职以来的表现，以及……某些不可控的个人风险因素，公司决定将你调离核心项目组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，扔进了死水。
赵董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圆滑的笑意。
“廷洲啊，年轻人嘛，犯点错是正常的。但邵氏毕竟是大企业，规矩不能坏。既然出了这种事，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，免得股价波动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石薇苍白的脸。
陈秘书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他的眼神机械而空洞，只有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的声音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在录音。
每一句，每一个字。
都在为明天的头条新闻做准备。
石薇抬起头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恐惧。
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“调离项目组，可以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稳，语速不快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邵廷洲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藏着轻蔑和审视。
他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女人到了这个地步，通常会哭诉，会求饶，或者歇斯底里地辩解。
但他没想到，石薇会提条件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他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像是在看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石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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