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禁擦拭血迹。违者，抹杀。
这行字印在裴默磨损的工作证背面，字迹鲜红如血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禁令。
它是坐标。
裴默站在第99层摩天大楼的地下电梯井底部。
暴雨夜的深夜23:00。
雨水顺着通风口倒灌进来，混合着铁锈味和一种甜腻的腥气。
那是血迹的味道。
监控屏幕上的数据跳动得疯狂。
【血迹蔓延速度：3米/分钟。】
【预计覆盖B1层时间：10分钟。】
【源头定位：地基核心反应室。】
裴默抬起手。
掌心的蓝色血液不再沸腾。
它变得粘稠，像冷却的沥青。
他利用刚获得的管理员权限，试图封锁大楼所有对外通讯端口。
这是关主管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真相唯一的保存方式。
如果切断上传，关主管的备份数据就无法进入云端。
那些被掩盖的实验记录，那些关于“异常体”清洗的证据，将永远留在这座废墟里。
裴默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。
全息键盘浮现。
代码如流水般输入。
然而，中央AI“洁净者”没有响应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的红色弹窗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生物危害污染。】
【污染源：管理员裴默。】
【血液成分分析：含高浓度抑制因子及未知变异蛋白。】
【触发协议：生物危害自动隔离。】
周围的金属门轰然落下。
厚重的防爆钢板从天花板降下，将裴默困在一个狭小的正方形空间内。
这里是地基核心反应室。
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高浓度神经毒气开始释放。
裴默咳嗽了一声。
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他看向四周。
墙壁上布满了管道和线缆。
而在正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。
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就是血迹的源头。
也是关主管故意制造的事故现场。
为了测试新入职保洁员在极端压力下的服从性。
关主管需要知道，当规则与生存发生冲突时，人会选择哪一边。
大多数人选择了服从。
所以他们成为了“标准答案”。
而裴默选择了违抗。
所以他成为了“错误”。
但错误，往往比正确更接近真相。
裴默走到控制台前。
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毒气正在侵蚀他的神经系统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通过合法手段接管系统？
不可能。
“洁净者”已经判定他为污染源。
任何来自他的指令，都会被视为病毒进行清除。
他只有两个选择。
要么死在这里，让数据上传至云端，真相彻底消失。
要么……
裴默看向手中的工作证。
那张烧焦的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第4条第2款残页，依然夹在他的指缝间。
第一章，它是一纸禁令。
第二章，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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