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严禁擦拭血迹。违者，抹杀。’
这行字印在裴默磨损的工作证背面，字迹鲜红如血。
此刻，它正随着裴默剧烈的心跳，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地下九十九层。
暴雨夜的深夜23:00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。
温度正在下降。
从18摄氏度骤降至4摄氏度。
金属冷凝水顺着生锈的钢缆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给这座废弃大楼倒数。
裴默站在B1层走廊的阴影里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数据流疯狂刷屏。
【污染源位置：地基核心反应室。】
【蔓延速度：3米/分钟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07分12秒。】
如果血迹继续向上攀爬。
十分钟后，它将覆盖整个居住区。
那些沉睡的居民，将成为新的培养皿。
裴默握紧了手中的东西。
那是一张烧焦的纸片。
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第4条第2款。
纸张边缘卷曲，墨迹被高温碳化，但“严禁擦拭”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他亲手撕下的残页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关主管来了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电脑。
眼神冷漠如扫描仪。
他没有奔跑。
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排水沟的边缘。
仿佛这里不是地狱，而是他精心打理的办公室。
“裴默。”
关主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你违反了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第1条。”
“禁止擅自离开指定工作区域。”
裴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血迹随之流动。
流向关主管。
流向那些屏幕。
流向整个实验室。
蓝色的血液从裴默掌心渗出。
不再是红色。
而是变成了透明的蓝色。
那是抑制剂的浓度达到了临界值。
关主管停下脚步。
眉头微皱。
他低头看向平板。
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。
【检测到异常基因序列。】
【等级：S级。】
【建议措施：立即净化。】
“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们？”
关主管抬起头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只是在制造混乱。”
“秩序需要代价。”
“而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最大的杂质。”
裴默抬起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裴默说。
“人性是杂质。”
“但我不是杂质。”
“我是载体。”
关主管冷笑一声。
“载体？”
“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。”
“一个试图用情感对抗数据的怪物。”
他举起平板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亮起。
画面中是一个白色的房间。
房间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容器。
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纳米流体。
无数微小的机器人像鱼群一样游动。
它们没有面孔。
没有四肢。
只有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