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禁擦拭血迹。违者，抹杀。”
这行字印在裴默磨损的工作证背面，字迹鲜红如血。此刻，它正贴在电梯井中段冰冷的混凝土壁上，被某种黏稠的暗红色物质缓缓浸润。
时间：23:00。
温度：14摄氏度。
湿度：98%。
血迹蔓延速度：每分钟3.2米。
裴默靠在生锈的钢缆旁，肺部像塞满了碎玻璃。毒气还在残留，但他必须动起来。纳米机器人的集群正在上方盘旋，发出类似蜜蜂振翅的高频嗡鸣。那是关主管的“标准答案”——绝对洁净，绝对服从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胸口的卡槽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工作证已毁。但他不需要证件了。他是变量。
裴默从腰间摸出一把美工刀。刀刃崩缺，沾满黑泥。他没有犹豫，将刀刃插入通风管道格栅的缝隙。
这不是为了逃生。
这是为了测试。
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第4条第2款：严禁擦拭血迹。
第一章，它是禁令。
第二章，它是理由。
第三章，他反向解读为流向。
第四章，它是导航图。
第五章，系统判定违规。
第六章，武器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规则失效。
裴默用力一撬。
格栅松动。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涌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味道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。不是恐惧。是兴奋。
他跳进通风管道。
黑暗。
狭窄。
只有头顶透下来的微光，照亮了前方堆积的灰尘和蜘蛛网。
爬行。
膝盖摩擦着金属内壁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每一秒，上面的血迹都在逼近。
他能感觉到那种粘稠的触感透过楼板传来，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挠他的脚踝。
23:15。
通风管道尽头是一扇检修门。
门外是B1层走廊的备用通道。
也是老陈曾经打扫过的地方。
裴默推开检修门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他咳嗽起来，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。
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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