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严禁擦拭血迹。违者，抹杀。’
裴默盯着工作证背面那行鲜红的字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砸在柏油路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。
纸张已经湿润。
墨迹开始晕染。
像是一团正在扩散的血污。
“第4条第2款。”裴默低声念道。
声音很轻。
被暴雨声吞没。
这是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的核心禁忌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第二章里，它是裴默拒绝执行指令的理由。
第三章里，他将其反向解读为追踪源头的导航图。
第四章里，系统判定违规清理失败，封锁升级。
第五章里，他在电梯井底撕碎了它的一半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即将彻底消失。
或者，重生。
裴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沾血的卡片。
另一半早在之前的混乱中遗失。
但他不需要完整。
只需要那个规则本身。
他将卡片贴在胸口。
心脏跳动剧烈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撞击某种屏障。
体内的血液开始发热。
那种沉睡的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他能感觉到血管里的液体变得粘稠。
不再是普通的血红蛋白和血浆。
而是一种……抑制剂。
针对“血梯”实验产物的特异性抗体。
关主管不知道。
老陈不敢说。
只有裴默自己知道。
他的身体，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远处，第99层大楼的灯光突然闪烁。
红光转为刺眼的白。
那是警报解除的信号。
也是清洗开始的信号。
裴默转身，走向街道对面的废弃仓库。
那里有他需要的工具。
不是武器。
是火。
他要烧毁剩下的守则。
不是为了毁灭证据。
是为了切断退路。
一旦守则被毁，他就再也无法通过任何官方渠道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他将成为通缉犯。
但只有这样，他才能自由地调查真相。
雨势加大。
狂风卷着雨水，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。
裴默的步伐没有停顿。
他的鞋底踩进水洼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在留下脚印。
那些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。
就像这个城市对异常的容忍度一样。
转瞬即逝。
仓库的铁门虚掩着。
里面堆满了废旧的办公家具。
裴默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。
他走到角落的一个纸箱前。
箱子里装着几瓶高浓度酒精和打火机。
这是他作为保洁员，偶尔用来清洁精密仪器的备用物资。
如今，成了违禁品。
裴默拿出打火机。
拇指按下开关。
火花窜出。
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没有立刻点燃酒精。
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完整的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电子版备份——存储在他旧式的个人终端里。
终端屏幕碎裂。
但还能显示。
他打开文档。
翻到第4章。
第2款。
‘严禁擦拭血迹。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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