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禁擦拭血迹。违者，抹杀。
裴默盯着工作证背面那行字。油墨已经磨损，但“抹杀”二字依然鲜红刺眼。他靠在B1层核心控制室的金属墙壁上，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四次。腿部伤口渗出的血混合着地上的纳米血迹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温度：18摄氏度。
湿度：92%。
血迹蔓延速度：3.1米/分钟。
距离覆盖整个居住区还有七分钟。
裴默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控制台冰冷的边缘。他的任务是切断能量供应。这不是为了救人，是为了止损。如果血迹失控，整栋楼的人都会变成数据载体。他是第99号样本，他知道代价是什么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不是机器人的履带声，而是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。节奏稳定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关主管来了。
裴默没有回头。他迅速将手指插入控制面板的缝隙，试图物理断开主电源。这是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里没写的野路子，也是唯一能绕过数字锁的方法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。
裴默的手指停在半空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用力。铜片在塑料壳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
关主管走到他身后三米处停下。那块锃亮的平板电脑被他夹在腋下，另一只手握着高压电击枪。枪口指着裴默的后脑勺，稳如泰山。
“根据《深层保洁操作守则》第4条第2款，”关主管说，“严禁擦拭血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默说。
“你知道还不许动？”关主管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在清理现场？不，你在干扰代谢过程。”
裴默猛地拔出一块铜片。火花四溅。
“血迹是活的。”关主管走近一步，皮鞋尖几乎碰到裴默的血迹，“它们需要生长。你需要尊重规则。”
“它们在吃人。”裴默说。
“那是进化。”关主管纠正道，“而你，是催化剂。”
裴默转过身。他的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像两块冻结的冰。
“关主管，你的平板里，有这段代码的原始编写者名单吗？”
这个问题他在上一章问过。现在，他要听到答案。
关主管愣了一下。随即，他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扫描仪般的冷漠笑容。
“名单不存在。”关主管说，“只有执行者。比如你。比如我。”
他举起电击枪。
“净化协议已启动。”关主管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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