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漫过傅生的膝盖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烂肉块的腥气。
他悬浮在浑浊的绿色液体中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暗流下沉。
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尸体，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，在他身边缓缓旋转。
它们的手脚僵硬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，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傅生试图划动双臂，但水流太急，那股力量将他不断地推向更深的黑暗。
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具尸体。
那张脸苍白而熟悉，眉骨处有一道熟悉的疤痕。
是老陈的前任。
也是三年前失踪的那批清洁工之一。
傅生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。
原来，所谓的“无害化处理”，并不是焚烧。
而是这里。
这个充满腐烂和死亡的深渊。
而那些“高危样本”，从来都不是废弃物。
他们是祭品。
为了维持那个所谓“共生计划”的稳定，需要不断投入新鲜的、拥有强大生命力的容器。
傅生死死咬住嘴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他不想死。
他还要救小满。
哪怕这具身体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，哪怕这双眼睛里已经映出了无数冤魂。
他都要活下去。
突然，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傅生浑身一僵。
他转过头，看到一张苍白的脸，正浮在水面上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那是林小满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是白色的流浪狗的眼睛。
“哥。”
那个声音，既像是妹妹的轻唤，又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
傅生愣住了。
他想要挣扎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。
那股温暖的力量，顺着脚踝传入体内，驱散了寒冷和疼痛。
他看着那张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那个单纯的傅生，已经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全新的、未知的怪物。
而他，必须驾驭这个怪物，才能走出这片地狱。
傅生闭上眼，任由水流将自己带走。
在那无尽的黑暗中，他听到了无数心跳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倒计时。
又像是，新生的脉搏。
……
当傅生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已经站在了排污主通道的底部。
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，四周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蓝色苔藓，散发出微弱而幽冷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，像是熟透的水果腐烂后的气息。
傅生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不再是人类的皮肤，而是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鳞片，指尖锋利如刀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。
“这就是代价吗？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别人的声音，而是他自己的。
但语调中多了一丝非人的冷漠。
傅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开始在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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