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爆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控制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傅生抱着那只流浪狗，站在紧急排放口的操作台前。
邵严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白手套依旧洁白得刺眼，手里那块银色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：03:59:12。
还有不到四小时，整个地下三层的垃圾将被高压焚化炉吞噬。
“把狗放上去。”
邵严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。
他指了指操作台中央那个圆形的金属托盘。
那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完美契合这只狗的体型。
傅生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很粗，带着长期吸入废气后的沙哑。
怀里的狗在颤抖。
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，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呜咽。
那声音很微弱，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，却被无限放大。
邵严皱了皱眉。
他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傅生，你知道规矩。”
他说。
“禁止丢弃活体废弃物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允许喂食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某种诅咒。
傅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那只脏兮兮的小狗。
它的毛发湿透，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。
那双眼睛浑浊，却死死盯着傅生。
那是求救的眼神。
也是信任的眼神。
傅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营养膏。
那是他今天的口粮。
也是唯一能维持他体力的东西。
他撕开包装，挤出黑色的膏体。
狗立刻凑了上来，贪婪地舔舐着。
唾液混合着黑色的膏体，滴落在傅生的手背上。
冰冷，滑腻。
邵严盯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数据。
“喂食行为确认。”
邵严对着平板说了一句。
平板发出一声机械的电子音。
“忠诚测试开始。”
傅生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邵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邵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滑动了一下屏幕。
控制室四周的灯光突然变成了红色。
警报声没有响，但那种压迫感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傅生感到怀里的狗猛地挣扎了一下。
不是出于恐惧。
而是出于本能。
它在抗拒那个金属托盘。
“它在害怕。”
傅生说。
“它知道那是陷阱。”
邵严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它是一只被非法植入神经的变异犬。”
他说。
“它的神经系统已经与‘零号血清’产生了初步共鸣。”
“如果你把它放在托盘上，它会表现出极度的兴奋。”
“如果它拒绝，说明它还没有完全觉醒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完全觉醒的样本。”
傅生明白了。
这不是测试狗的忠诚。
这是测试血清的活性。
邵严需要确定，这只狗体内是否含有足够浓度的纯净血清。
如果有，他就会交出解药。
如果没有，他就直接焚化一切。
包括傅生。
“成分到底是什么？”
傅生再次问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