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的穹顶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傅生推开仓库清洁间的铁门，一股混合着强酸、霉味和陈旧血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那盏频闪的紫外线灯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他反手锁上门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，大口喘息。
胸口的《废弃生物处理守则》紧贴着皮肤，那张粗糙的纸片此刻烫得吓人。刚才老陈离开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，而手腕上的终端还在持续震动——【高危信号源：贴身物品】。
不能再留了。
如果邵严发现这张守则上有异常的生物活性反应，或者通过扫描确认上面沾染了不该存在的“活体”痕迹，傅生不仅会被开除，连妹妹林小满所在的庇护所坐标都会暴露。
在这个系统里，违规携带活体是死罪。但更致命的是，这张守则本身成了证据。
傅生走到清洗池前，拧开龙头。浑浊的水流冲刷着满是油污的不锈钢台面。他伸出左手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守则。
第三页。
那行血字【禁止丢弃活体】依然清晰可见，甚至在紫外灯的照射下，泛着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荧光。字迹边缘那些螺旋状的纹路，仿佛正在缓慢蠕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洗掉。”傅生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必须让这行字消失。只要它不存在，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，而不是一个携带违禁品的罪犯。
傅生转身走向货架，抓起一瓶标有“工业级强效去污剂”的喷雾罐。这是专门用来清理重型机械油污的化学制剂，腐蚀性极强，据说能溶解塑料和橡胶。
他按下喷头。
刺鼻的白色雾气喷涌而出，精准地覆盖在那行血字上。
起初，没有任何变化。血迹被白色的泡沫包裹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被凝固的油脂。
傅生皱起眉头，他拿起一把硬毛刷，用力地在纸面上搓洗。
刷子划过纸面，发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然而，当泡沫褪去，那行血字不仅没有变淡，反而变得更加鲜艳。原本干枯的血迹此刻竟变得湿润、粘稠，像是刚刚从血管里挤出来的新鲜血液。
更可怕的是，随着他的动作，那行字的笔画开始拉伸、扭曲，最终融合在一起，变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。
那不是文字。
那是一只眼睛的形状。瞳孔部分微微凸起，正死死地盯着傅生。
傅生僵住了。
他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，仿佛那行字正在吞噬他的指纹。他猛地松开刷子，后退两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捂住右手，掌心一片温热。低头看去，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竟然被腐蚀出了一层透明的薄膜，下面隐约透出红色的血丝。
这不是墨水。
这是一块活的组织。
傅生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擦拭无法清除它了。你不能用清洁剂去清洗一块拥有独立生命力的生物组织，除非你杀死它，或者被它感染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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