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仓库的储物间里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头顶那盏频闪的紫外线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惨白的光线在傅生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他跪在湿滑的水泥地上，膝盖被尖锐的玻璃碴刺破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那只生锈的铁皮箱上。
箱盖半开，里面蜷缩着一团颤抖的黑影。
是一只流浪狗。它的左后腿被粗暴地接驳上了一段粗大的黑色神经线缆，线缆末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像是一条寄生在血肉里的毒蛇。狗的眼睛浑浊，瞳孔放大，显然已经处于极度恐惧和药物作用下的半昏迷状态。
傅生从腰间摸出一支镇静剂。针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他没有犹豫，手指熟练地拨开狗颈后稀疏的毛发，露出那块因长期注射而变得硬结的皮肤。针尖刺入的瞬间，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傅生面无表情地推动活塞。蓝色液体缓缓注入。
随着药力扩散，狗的挣扎逐渐平息，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。它瘫软在箱底，那条连接着神经线的尾巴无力地垂落，偶尔还会因为神经反射而轻微抽动。
傅生合上箱盖，锁扣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这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站起身，揉了揉酸痛的腰背。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他必须赶在四小时清理倒计时结束前，把这只狗送进焚化炉前的预处理区。那里有最隐蔽的通道，可以绕过大部分监控。
就在他准备提起箱子离开时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了鼻腔。
不是狗的腥臭，而是新鲜的人血味道。
傅生的动作顿住了。他侧过头，看向储物间深处的阴影角落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这位资深清洁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，手里捏着一个记录板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码。
“小傅啊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颗粒感，“这么晚了，还在忙活？”
傅生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铁箱往后挪了半步，用身体挡住老陈的视线。
老陈眯起眼睛，鼻子耸动了两下：“我闻到了……血腥味。还有，这是什么声音？像是金属摩擦骨头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傅生沾满泥污的手套上，又扫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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