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B区通道的金属格栅上。
傅生推着那辆改装过的重型工具车，车轮碾过积水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夹层里，那只流浪狗蜷缩成一团，微弱的心跳透过防腐海绵，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傅生的肋骨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林小满活下去的希望。
通道两侧的紫外线灯管频闪，惨白的光线将傅生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内脏混合的酸臭味，这种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肺叶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他必须把车推到临时仓库。那里有老陈留下的通风管道入口，只要钻进去，就能避开地面的热成像扫描。
但路被堵死了。
邵严站在通道中央，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手里的那块银色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冷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停。”
邵严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雨声。
傅生没有停。他的脚底摩擦着地面，惯性让车身向前滑出半米。
“我说了，停。”
邵严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平板屏幕上。身后的两排机械守卫同时转动枪口，红外激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傅生的胸口。
傅生停下动作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布满油污和冻疮的手，缓缓松开握把。
“邵主管。”傅生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车里有高浓度腐蚀性废料，泄漏会损坏您的传感器。”
“规则第42条，”邵严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，“任何未经登记的运输行为，必须接受开箱检查。这是为了系统安全。”
“我的积分不够支付检查费。”傅生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，“而且，一旦开启密封阀，废气泄漏超过阈值，整个B区的清洁资格都会被暂停。包括您。”
这是一个赌注。
傅生知道邵严在乎什么。那个“零违规”的记录，是他晋升区域主管的唯一阶梯。如果因为一次检查导致大面积污染警报，邵严不仅升不上去，还要背锅。
邵严眯起眼睛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傅生的全身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规矩了？”邵严冷笑一声，“之前你不是连守则都敢撕吗？”
傅生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——《废弃生物处理守则》的一角。
在频闪的紫外灯光下，原本模糊的红痕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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