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压在青阳宗的屋顶上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乔三站在魏虎密室厚重的黑木门前，左手死死按住胸口。那里，半页《枯荣引》早已不再是纸，而是一块嵌在皮肉下的暗红色肉瘤。它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，每一次收缩都在向四周蔓延细密的黑色脉络，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体温。
为了三天后的大比，他必须拿到魏虎贪污账目的证据。更深处，他想通过触碰魏虎那只失明的左眼，读取老葛记忆中关于内门长老的秘密。
这是赌命。
乔三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裁纸刀，刀刃冰凉，却不及他心底的寒意。他推开门，无声地滑入黑暗。
密室里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满墙堆积如山的劣质丹药瓶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霉烂气息，那是魏虎贩卖假药留下的罪证。
乔三屏住呼吸，目光锁定角落那张紫檀木案上的账本。
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账册封皮的瞬间，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从魏虎身上散发出来。那不是受伤的血，而是长期服用某种禁药后，血液变质产生的恶臭。
“谁？”
一声低吼骤然响起。
魏虎坐在太师椅上，虽然双眼蒙着白布，但那双盘弄铁胆的手猛地停住。铁胆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密室里如同惊雷。
“弟子……乔三。”
乔三没有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刻意模仿的颤抖，像是在害怕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魏虎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铁胆缓缓转动：“乔三？那个赵四的替死鬼？深夜潜入管事处，你是想偷东西，还是想偷命？”
“弟子想求管事师兄，再给一次机会。”乔三跪下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，“弟子发现了一些关于内门长老的线索，或许能帮师兄摆脱麻烦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，也是一个陷阱。
魏虎沉默了片刻。他在权衡。乔三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，浓得让他不安。但他更贪心，想知道那所谓的“线索”是否真的有价值。
“站起来。”魏虎命令道，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乔三依言起身，伸出右手。
那只手已经发生了异变。原本白皙的皮肤下，黑色的脉络清晰可见，像是被烧焦的树枝。肉瘤在掌心微微隆起，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魏虎眯起眼睛，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属于人类的阴冷气息。作为外门管事，他见过不少邪修，但这种诡异的变化，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“你用了什么妖法？”魏虎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只是……一些偏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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