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前夕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墨汁混合的腥气。
乔三坐在柴房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前，左手死死按着右腕。
他的右手正拿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，刀刃抵在赵四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手腕上。
赵四是昨天夜里“走火入魔”死的，这是魏虎给定的调子。
但乔三知道，这具尸体是唯一的筹码。
他必须利用赵四的死，伪造一份证据，向魏虎展示自己手中的“控制权”。
否则，三天后的大比，他不仅会被逐出宗门，更会像赵四一样，变成矿脉里的一具枯骨。
肉瘤在胸口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痛感。
它不喜欢血腥味，更喜欢恐惧的味道。
【别磨蹭。】
那个金属质感的低语再次响起，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【撕碎他。现在。】
乔三的左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我是乔三。我是青阳宗外门弟子乔三。
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被肉瘤神经接管的手，动作僵硬而机械，像是在执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裁纸刀划破皮肤的声音，细微得如同蚕食桑叶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桌面上那张半页残诀上。
那是《枯荣引》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一张普通的黄纸，泛黄、脆弱，带着藏经阁角落特有的陈旧气息。
第二章，它沾了血，变成了诱饵，引诱乔三签下那份看似公平实则致命的契约。
第三章，它开始发热，烫得乔三指尖起泡，灵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。
第四章，它长出脉络，红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蔓延，仿佛活物。
第五章，它试图接管神经，乔三的左手第一次背叛了他，想要砸碎镜子。
第六章，它完全融合，嵌入了乔三的胸口，成了那颗跳动的肉瘤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正在吞噬乔三的意志，成为控制他生死的枷锁。
桌上的残页吸收了赵四的血，原本干涸的血痂纹理重新变得鲜红欲滴。
那些红色的脉络仿佛活了过来，沿着桌面的木纹疯狂生长，最终缠绕住乔三的右手手腕。
一种粘稠的、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逆流而上。
乔三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强忍着恶心，用颤抖的手指将赵四手腕上的伤口扩大，直到露出白骨。
然后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劣质的聚灵丹碎片——这是他从赵四身上搜刮来的最后一点资源。
他将丹药碎片塞进赵四的口中，摆出一个修炼邪功时常见的扭曲姿势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制造“赵四因贪功冒进，修炼禁术导致爆体而亡”的假象。
只有这样，魏虎才会相信，乔三是因为目睹了同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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