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指甲在刮擦屋顶,试图钻进这间漏风的柴房。
乔三蜷缩在角落,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土墙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连胸腔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。
但在外人看来,他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身体内部正在发生一场无声的暴乱。
胸口的位置,那块从老葛体内剥离下来的肉瘤,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缓慢,沉重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。
它不再是一块死肉。
它活了过来。
乔三抬起右手,想要揉一揉太阳穴,缓解那股钻心的刺痛。
然而,手指停在半空。
没有动。
不是他想停,而是手指拒绝执行大脑发出的指令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,舔舐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乔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试图命令右手放下。
“放下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右手纹丝不动。
相反,那只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然后轻轻弯曲,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动作优雅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那是乔三从未做过的姿势。
那是……捕食者审视猎物时的姿态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乔三在心中低吼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他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,试图压制这股异样的力量。
按照《枯荣引》残页上的记载,初融阶段会有短暂的排斥反应,只要稳住心神,便能重新掌控。
但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残页上没有写的是,这种排斥,是“它”在适应宿主的过程。
就像水银融入血管,一旦融合,便再无分离的可能。
乔三咬紧牙关,强行将视线从那只在空中摆动的右手上移开。
他必须冷静。
三天后就是外门大比。
魏虎那只瞎眼盯着他,赵四的死虽然被掩盖,但藏经阁的血迹还没洗干净。
如果他现在失控,不仅大比无望,连命都会丢在这里。
他需要清醒。
哪怕只有一刻钟的清醒,也足够他制定下一步的计划。
乔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丹田。
那里本该是灵力汇聚的地方,但现在,是一片混沌的黑雾。
黑雾中,隐约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文字。
那是《枯荣引》的内容。
以前,这些文字只是枯燥的功法口诀。
现在,它们像是有了生命,在黑雾中蠕动、重组,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乔三努力忽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