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悬在梁上，火苗微弱地跳动，将魏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乔三站在桌前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枚嵌在皮下的肉瘤还在跳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心脏外壁狠狠攥紧。
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到指尖，指甲早已崩裂，渗出的血珠不是红色，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黑褐色。
“管事。”
乔三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直视魏虎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赵四死了，账目乱了。”
“您怕内门查下来，对吧？”
魏虎盘着铁胆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乔三。
“你在跟老夫谈条件？”
魏虎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铁胆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那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前兆。
炼气六层的威压像一座山，缓缓压在乔三的肩头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乔三咬紧牙关，膝盖微微弯曲，却硬是撑住了没有跪下。
他在赌。
赌魏虎的贪婪，更赌魏虎的恐惧。
那个半页残诀藏在乔三体内，魏虎不知道具体位置，但他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是禁术的气息。
一旦传出去，魏虎克扣灵石、贩卖假丹的事就会曝光。
到时候，不仅是他，连背后的内门长老都要倒霉。
“我不谈条件。”
乔三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他的瞳孔有些扩散，眼白布满了血丝，看起来像个疯子。
“我只是在帮您止损。”
“赵四的命，抵不过您未来的前程。”
“这半页东西在我手里，是个祸害。”
“但在您手里……”
乔三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胸口的肉瘤猛地收缩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魏虎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听出了其中的威胁意味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魏虎沉声问道，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。
体内的异变，让乔三变得不可控。
但也正因为不可控，才充满了危险的价值。
“我要三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乔三伸出一根手指，声音沙哑。
“还要一份‘清心散’的配方，以及炼制所需的三味主药。”
魏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三百灵石？清心散？”
“乔三，你当老夫是傻子？”
“就凭你这点修为，也配要这么多？”
“我看你是被邪法迷了心窍，想趁机敲诈！”
魏虎猛地一拍桌子。
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地。
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乔三不退反进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他离魏虎更近了。
近到能闻到魏虎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和劣质丹药的味道。
“迷了心窍的是谁，您心里清楚。”
乔三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劲。
“如果您现在杀了我，那东西会立刻自毁。”
“或者……爆发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黑色的脉络已经爬满了整个胸膛，像是一张活着的网。
“您想要它，我也想要它压制体内的反噬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合作方式。”
魏虎眯起眼睛。
他转动着手中的铁胆，目光在乔三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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