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琉璃灯里的绿火，跳得愈发妖异。
宋清婉盯着那抹幽绿，瞳孔深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。
她终于想通了苏柔留下的深意。
这不是什么照见人心的神物。
这是“引魂灯”。
灯油里混了曼陀罗与朱砂，专为压制生机、催发毒血而设。
苏柔是在告诉她：你的血，既是药，也是毒。
全看执勺的人，怎么喂。
宋清婉缓缓坐起身，指尖抚过刚才被碗沿磕破的唇角。
那里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以及萧景琰嘴唇的温度。
恶心吗？
当然。
但比起恶心，更多的是兴奋。
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近乎疯狂的战栗。
既然他想要她的命。
那就让他尝尝，这命里的毒。
窗外雷声轰鸣，掩盖了她轻微的笑声。
宋清婉躺回床上，调整呼吸，让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脆弱无助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人，再次踏进这间囚笼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得像猫。
玄色锦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萧景琰手里依旧端着那只白玉碗。
碗底温润，映着他俊美却冷漠的面容。
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清婉。
眼神里没有平日的伪善温柔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。
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醒了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宋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袖口上。
然后，她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，声音嘶哑破碎：
“王爷……我疼。”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空气里的凝滞。
萧景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碗，坐在床沿。
冰凉的指尖贴上宋清婉的额头。
触感细腻，却冷得像块玉。
“太医说，你今日失血过多，需静养。”
他淡淡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但这碗‘温热的血’，你必须喝下去。”
宋清婉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寒光。
她知道，所谓的“静养”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榨取。
只要苏柔需要，她就必须成为那个活体血包。
直到枯竭。
“王爷。”
宋清婉抬起头，眼中蓄满泪水，楚楚可怜，“我的血……还能救柔儿吗？”
这句话，是试探。
萧景琰动作一顿。
他看着宋清婉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，心中某处莫名地烦躁起来。
明明知道她在装可怜。
明明知道这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爱意。
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想要掌控她。
“能。”
他简短地回答，伸手握住宋清婉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柔儿离不开你的血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这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。
宋清婉感到手腕上的脉搏在被强行按压。
那是动脉的位置。
只要稍微用力，就能放干她的血。
但她没有挣扎。
反而顺从地抬起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上萧景琰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。
“既然能救她……”
宋清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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