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这座王府淹没。
宋清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浅促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，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
但她不能睡。
睡了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她缓缓松开紧握瓷片的手掌，掌心早已血肉模糊，那道伤口深可见骨，却不再流血。
不是止住了。
是身体已经榨不出更多的血了。
萧景琰说得对。
植物不会痛，只有人才会。
而她，刚刚完成了从人到植物的蜕变。
既然他贪恋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，那就让他继续贪恋。
宋清婉抬起手，用袖口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动作轻柔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她站起身，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整理好凌乱的衣襟。
镜中的女人面色惨白如纸，眼底却燃着两簇幽暗的火。
那火不烫，冷得像冰。
“王爷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却异常清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从容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。
门锁转动，玄色锦袍的身影再次出现。
萧景琰手里端着那只白玉碗。
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，热气腾腾。
那是她的血。
也是苏柔的命。
宋清婉看着他走近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脖颈。
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又像是在邀请一场盛宴。
萧景琰脚步微顿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。
以往这个时候，她会挣扎，会哭喊，会用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质问他为何如此狠毒。
可现在，她安静得像一具尸体。
这种安静，比反抗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。
因为猎物落网的感觉，确实令人愉悦。
他将白玉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。
瓷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宋清婉的目光在那只碗上停留了一瞬。
碗底朝外，隐约可见一行极小的刻字。
替身。
这两个字，像两根针，扎进她的眼底。
她没有动怒，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“王爷，我渴了。”
她说。
萧景琰挑眉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你想喝什么？”
“这碗里的东西，太腥。”
宋清婉抬起头，眼神空洞而虚弱，“我想喝点甜的。比如……苏姑娘最爱的那盏安神汤。”
萧景琰冷笑一声。
“你觉得，我会让你见她？”
“我不需要见她。”
宋清婉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血迹，“我只是想证明，我还活着。只要我还活着，就能继续为苏姑娘供血。不是吗？”
她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谈论别人的生死。
这种冷漠，让萧景琰心中某根弦莫名绷紧。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最终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准了。”
门外的侍女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正是苏柔的心腹嬷嬷。
她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盏温热的汤药。
汤色清澈，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与那碗暗红的血腥气格格不入。
嬷嬷走到宋清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中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“王妃，请。”
宋清婉接过托盘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盏，那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却暖不进心底。
她端起汤勺，舀起一勺，送到唇边。
却没有喝。
而是看向萧景琰。
“王爷，这偏殿太闷了。我想开窗透透气。”
萧景琰眯起眼。
“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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