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破庙里,霉味混着血腥气,黏在喉咙口咽不下去。
魏婉靠在斑驳的土墙上,脖颈处的伤口被粗布草草勒住,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白麻衣。
她没哭,也没喊疼。
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只黑漆药箱,箱盖上落满灰尘,却掩不住那股子阴冷的寒气。
“夫人,老朽尽力了。”
神医孙三枯瘦的手指在药箱上摩挲,眼神躲闪,不敢与魏婉对视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汉子,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短刀,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语速极慢,字字斟酌,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异常清晰:
“孙大夫,你收了多少银子?”
孙三浑身一僵,手中的念珠停住了转动。
“夫人说笑了,老朽行医多年,救死扶伤是本分……”
“本分?”
魏婉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砸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聂家老太君的本分,是维持家族光鲜,清洗异己。你的本分,是替她处理掉我这个‘不洁’的嫡妻。”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袖中那冰冷的紫檀木匣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
“沈家的旧部,就在城外三里处的废窑。那只鸟鸣,是我放的信号。”
魏婉抬起头,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此刻如寒潭深水。
“孙大夫,你以为你在治病,其实是在送终。”
孙三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妇人,竟早已洞悉一切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魏婉知道得太多了。
如果让她活着走出这破庙,聂府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,怕是要翻个底朝天。
“夫人,话不能乱说。”
孙三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猛地打开药箱,从底层掏出一瓶黑色的药丸。
“这是解毒散,吃了它,老朽立刻放你走。”
魏婉看着那瓶药,没有伸手。
她知道,那不是解毒散。
那是慢性毒药,一旦服下,不出三日,便会七窍流血而死,看起来像是旧伤复发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魏婉淡淡道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孙三咬牙切齿,眼中的凶狠终于藏不住了。
魏婉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,暴雨将至未至,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紫檀木匣。
“我要里面的东西。”
孙三愣了一下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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