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扣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在死寂的正厅里如同惊雷。
魏婉指尖微颤,将那紫檀木匣推至案几中央。
匣身幽暗,纹理如血,那是她过去三年温良恭俭的棺椁,也是今日刺向聂家的利刃。
窗外暴雨倾盆,雷声滚过屋脊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聂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那串沉香念珠转得飞快,却掩不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她没看魏婉,只盯着那匣子,仿佛那是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
老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带着惯有的威严,却少了几分往日里的从容。
“从破庙回来,连鞋都没换,就敢来正厅见我?”
魏婉垂眸,看着自己裙摆上未干的水渍和泥点。
那是逃亡的痕迹,也是决裂的勋章。
她缓缓起身,动作极慢,每一个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,艰难地咬合。
“婆婆说笑了。”
她的语速极慢,字字斟酌,带着压抑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。
“婉儿若是换一身干净衣裳再来,怕是要让外人觉得,聂府嫡妻,连丈夫遇害后的悲痛都装得如此逼真。”
聂老夫人手中的念珠猛地一顿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旁边伺候的大丫鬟吓得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。
魏婉却置若罔闻,她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刺老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“孙三死了,密信在我手里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明日午时,沈家旧部将入京。这封信里写的,不是转移资产,而是——”
她故意停顿,看着老夫人瞳孔骤缩。
“是聂云舟勾结外敌,意图谋逆的铁证。”
“至于我娘家……”
魏婉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不过是婆婆为了清洗庶子一脉,随手捏造的罪名罢了。”
“如今罪名坐实,婆婆想杀我灭口?可惜,晚了。”
聂老夫人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只会相夫教子的儿媳,竟藏着如此深的城府。
更没想到,那封看似普通的密信,竟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放肆!”
老夫人猛地拍案而起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家国大义!云舟乃我聂氏血脉,即便有错,也该由族老处置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!”
“外人?”
魏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主仆的界限,也跨过了夫妻的情分。
“婆婆忘了,我是沈家余孽的后人,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