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地下三层废弃处理中心的穹顶上,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喘息。
苏默站在排污井入口的金属格栅前,手里捏着那支激光指示器。他的呼吸很稳,每分钟十二次,这是他在高压环境下保持判断力最低限度的生理指标。
脚下的地面是湿的。
不是雨水,也不是冷凝水。是一种黏稠的、带有铁锈腥味的黑色液体。它正顺着格栅的缝隙,缓慢地向外渗透。
苏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。
温度:14摄氏度。
湿度:98%。
空气悬浮颗粒浓度:超标300%。
他伸出右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金属格栅的边缘。冰冷,粗糙,带着一层滑腻的油膜。这种触感让他想起老陈失踪前最后一次交接班时,递给他那把扳手时的手感。
也是这样的滑腻。
“第三区排污阀。”苏默低声念出这个名词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阀门名称,而是新沪市废弃物处理中心底层架构中的关键节点。根据《清洁条例》附录B,该阀门处于“完全锁死”状态已长达三年。任何试图手动开启的行为,都将被视为一级违规,直接触发清除程序。
但此刻,苏默能感觉到阀门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种震动很轻,像是一颗心脏在胸腔深处跳动。一下,两下。频率极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韧性。
阀门没有锁死。或者说,锁扣已经松动。
苏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透明的聚合物薄膜,覆盖在格栅表面。薄膜上立刻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。他观察着水珠的流动轨迹,发现它们并没有因为重力向下流淌,而是沿着薄膜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上升。
违背重力。
这就是宋建国不敢靠近的原因,也是老陈失踪的原因。
血水干涸后会固化成纳米级病毒载体,这一点苏默知道。但他更清楚的是,这些载体具有某种生物电信号响应机制。当环境温度降低到一定程度,或者接触到特定的金属离子时,它们会表现出类似原生动物的趋性。
刚才拉下的机械杆,切断了主供电系统的电磁屏蔽。
现在,这里是开放的培养皿。
苏默拿出一个小型便携式光谱仪,对准了格栅下方渗出的黑水。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,最终定格在一个红色的警告框上。
pH值:2.5。
含氧量:接近零。
未知生物标记物:阳性。
“非接触式中和方案启动。”苏默对着录音笔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,“依据操作手册第7章第3节,利用园区内废弃化学废料进行酸碱平衡调节。”
他没有使用常规的清洁剂。那些含有表面活性剂的溶液只会让血水扩散得更快,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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