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里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不是闷热，是那种混合了机油、陈年灰尘和某种甜腻化学制剂的味道。
萧峰靠在生锈的操作台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只暗红色的带血女士手套。皮革表面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深褐色，像是一只凝固的眼睛。
警笛声在仓库外呼啸，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高处的排气扇，在斑驳的水泥地上切割出破碎的光影。
他被困住了。
坍塌的墙体封死了唯一的出口，而墙壁夹层里那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，正像一只充血的眼球，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谁在看？”
萧峰低声自语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激起了一层微弱的回音。
他抬起左手，按向控制台中央那个红色的紧急喷淋按钮。
只要按下它，高压水流就能冲开那些松动的砖块。这是他在前刑警生涯中总结出的经验：当物理阻碍无法克服时，就用力量强行开辟道路。
指尖触碰到塑料按钮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。
不对。
太顺滑了。
正常的消防按钮会有阻尼感，而这个按钮，轻得像是在触碰一块肥皂。
萧峰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没有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那是老式继电器吸合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头顶四周的喷头并没有喷出清澈的水流，而是释放出一股淡紫色的雾气。
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不是水味。
是乙醚，混合着某种致幻香料的味道。
萧峰的呼吸猛地一滞。他捂住口鼻，后退一步，背靠墙壁。视野开始有些模糊，周围的灯光仿佛拉出了长长的尾迹。
“想让我疯？”
萧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保持了一丝清醒。
他迅速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，不是为了攻击，而是为了划破自己的衣袖，用布料浸湿后捂住口鼻。
紫色雾气越来越浓。
视线中的监控屏幕开始扭曲，那些原本静止的画面，此刻像是在水中荡漾的油彩。
萧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依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周围的环境。
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。
有人进来了。
萧峰握紧匕首，身体紧绷如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终停在他面前五米处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轮廓。
屠夫。
贺刚派来的杀手。
但今天，屠夫的手里没有拿那把标志性的剔骨刀。
萧峰眯起眼睛，努力聚焦视线。
屠夫的双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交出……手套……”
屠夫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